棠溪雪轻声道。
她忽然闻到了空气中药草的味道,有些莫名的熟悉。
那味道和戴着面具的玄天阁主一样。
他的声音被面具滤过,他的面容被玄铁遮挡,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气息,她从前闻过。
有些人,不需要看脸,不需要听声音。
问与不问,有些事情已经分明。
棠溪雪迈步与他擦肩而过时,脚步微微停了一下。
“阁主。”
“嗯。怎么了?是不是怕了?”
玄天阁主疑惑。
“没有,只是想对你说……多谢。”
棠溪雪的话,让玄天阁主的身形微微一僵。
幽蓝池水在他们前方静静荡漾,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。
池边的空气干燥而温暖,与归墟宫其他地方那种阴冷潮湿截然不同。
“这里没有毒。把他放进去吧。”
幽蓝的水光在他脚下微微晃动。
那光芒落在他身上,将那副面具的轮廓勾勒得分明。
“无池还有毒吗?”
棠溪雪问,语气平静。
“有的。”
九方知的目光落在池面上,声音淡然。
“此前有一方无池便成了毒池。那一批复生的傀儡,都不太聪明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,却无异于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一件事。
无池,从来都是归墟宫制作傀儡的手段。
那些从无池水中被捞起来的人,有多少是真的回来了。
又有多少只是行尸走肉,被洗去了记忆与情感,只剩一具听话的躯壳?
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