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。
玄色长袍垂坠如流水,银色面具遮住面容,行走间衣袂无声。
他每走一步,殿内的空气便冷一分,那些流转的阵光便暗一分。
他手中没有持任何兵刃,腰间也没有悬挂归墟宫的令符。
可他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,地面上那些正在合拢的阵纹齐齐顿住了。
“玄、玄天阁主!”
沈烟的声音终于彻底失去了方才的从容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她一边说话,一边又退了一步。
可她从没见过玄天阁主的长相。
那个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连归墟宫的内殿议事都极少出席。
整座归墟宫中见过他真容的人,屈指可数。
她以为他不在。
她以为今日只有自己一人主持大局。
“莫非……”
沈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莫非你是要抢功不成?这是我的战利品,是我设局困住的囚徒,我……”
“滚。”
玄天阁主开口了。
只一个字。
轻飘飘的,像是在打发一个碍事的仆役。
沈烟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,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发着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滚。莫非耳背?”
玄天阁主的声音没有起伏,可他每说一个字,殿内的温度便仿佛降了一分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,也配在本阁主面前指手画脚?”
他走到阵光的边缘,停住了脚步。
沈烟的嘴唇哆嗦着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来。
“她是宫主要的猎物!你玄天阁再大,也大不过宫主!你……你不能带走她!”
“宫主此刻不在这里,管不到本阁主。”
玄天阁主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像是一柄重锤,将沈烟的底牌砸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