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不!我凭什么要听你的!”
沈烟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。
她站在阵外,隔着那道银白的屏障,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
她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那些在舌尖打了半天转的狠话,酝酿了许久的嘲讽,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没错,正如棠溪雪所说,她从骨子里惧怕她。
所以,到底谁是赝品?
谁才是这天地之间,真正的执掌者,不言而喻。
“呵,废物。”
棠溪雪看了她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不再理会。
“你!你真的好恶毒!”
沈烟的整张脸涨得通红。
她等了太久,太久。
那些被棠溪雪压着走的每一步,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,此刻全都化作了这一道合拢的囚笼。
她本该在此刻享受胜利的甜美,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棠溪雪还是用那种眼神看她?
“殿下。你说,你当初若是老老实实待在白玉京,做你的镜月公主,又何至于……被困囚笼?”
“当你的金丝雀不好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,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刺痛对方的法子。
“锦衣玉食,安枕无忧。何苦要出来搅动风云,落得今日这般田地?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
棠溪雪淡淡道。
“就是想让我羡慕你吗?”
“羡慕你……至今还活在别人的施舍里?”
她的手握住了雪魄扇,扇尖正无声流转着剑意,在一层层的暗中叠加,只待将这归墟宫连带着困龙大阵都一柄砸成粉碎。
“你胡说!我才没有!我靠的是自己!”
沈烟的脸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说些什么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侧的暗影中传来。
那脚步声很稳,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,不疾不徐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,严谨至极。
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响,在这脚步声下骤然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银白面具的卫士们,齐齐噤声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沈烟的笑容凝固在嘴角。
“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