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目依旧,风姿如故,与传闻中一般无二。
她亲眼见到了花轻晚还活着。
若非亲历,谁会相信这等逆转生死之事?
原来竟是因为归墟宫的无池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,便如同冰层下钻出的第一株春芽,再也压不回去了。
“归墟宫之中守卫森严至极,外有九幽迷阵,内有天道结界,非天道使徒不可入内。但我可以带你们进去。”
沈烟眼见棠溪雪神色松动,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连忙趁热打铁地保证道。
“我可以带你们找到无池,可以帮你们救他回来!
你们今日放我一马,我沈烟对天起誓,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对你有半分不敬。
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魂飞魄散!”
“阿雪,小心有诈。”
风灼一双眸子死死瞪着沈烟,恨不得用眼刀将她活活剜成碎片。
他的赤焰剑迟迟不肯从她颈侧移开。
剑锋上滚烫的杀意隔着一寸肌肤都能灼得人发疼,在沈烟苍白的脖颈上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女人的话,定然没几句是真的。你忘了吗?她之前还说自己只是路过、发发善心。她这种人,最是狡猾,满嘴谎话连草稿都不用打!”
“我说的千真万确,若有半字虚假,让我死无葬身之地!”
沈烟忙不迭地赌咒发誓,举起被暮凉用麻绳利落捆住的双手,做出一个指天发誓的姿态。
她的眼神却悄悄觑着棠溪雪的反应。
她看得出,棠溪雪想要救那个中了冰鳞诅咒的人。
只要能拿捏住这一点,她就有活路。
“而且,除了我之外,你们谁也不可能找到归墟宫的所在。
归墟宫如今换了地界,宫主大人亲自布下了遮天大阵。
若无引路人,便是将天地翻个底朝天,也休想窥见其门径。
昆仑剑仙去了也没用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极有底气,倒是显出了几分价值来。
能把白玉京那么多权贵子弟迷得神魂颠倒,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对她死心塌地。
沈烟靠的从来就不只是一张漂亮脸蛋。
她懂得什么时候该示弱,什么时候该亮出筹码。
懂得什么时候该把自己的价值明明白白地摆在对方面前,让对方知道,杀了她,损失的是对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