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沈烟整个人被重重扑倒在船舷之上。
“哎哟——”
沈烟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坚硬的船舷上,钝痛瞬间炸开。
疼得她眼冒金星,耳畔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喵。”
银空蹲坐在她胸口,那一声叫得轻描淡写,尾音甚至微微上扬。
宝石蓝的猫眼里流转着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那神态分明在说:“想跑?问过我了吗。”
另一侧,风灼一剑斩落最后一名天道使徒。
剑锋上残存的血痕在凛冽寒风中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
他手腕一翻,赤焰剑铿然入鞘。
剑鞘相撞时发出清越的铮鸣,在寂静的冰渊中回荡不息。
“阿雪,阿桥他……”
他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,纤细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吞没。
寒风吹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,拂过那张苍白得失了血色的面庞。
她的手覆在楚桥冰冷的掌心,一动不动。
仿佛想要拼命留住什么,却又什么都抓不住。
他的心里顿时难受极了,哪怕在战场上见惯了生离死别,他还是觉得悲伤涌上心头。
明明不久之前,楚桥还笑着送他们走。
还跟他们开玩笑,那般鲜活有趣。
“阿桥,这里太冷了,我带你走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,好似轻盈的雪花。
她感觉心口一阵闷闷的钝痛,一阵阵地绞着,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她终究……终究是救不了他。
这种无力感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眼眶酸涩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那酸涩的滋味哽在喉间,难受极了。
楚桥无声地躺在那里,宛如一尊冰雕。
他不知道,她还认得他,哪怕少年长大了,却依稀有着从前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