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触碰到鳞面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节蔓延而上,在手腕处凝成一层薄薄的霜。
他将鳞片翻转过来。
鳞片的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,是一个古老的符文,散发着幽幽的光。
像是一只注视着猎物的眼睛。
他认得这片鳞。
每多一副冰棺,就会多一片这样的鳞。冰棺里躺着的是气运被夺尽的少年,而鳞片,是他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明。
这是归墟宫主的信物,也是他的枷锁。
一个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中。
没有温度,没有起伏,像是冰层深处万载不化的寒气凝结成的音节。
“楚桥。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?”
“你是守墓人。守的是这座冰渊所有埋葬的气运之子。
从你在这片土地上落下第一个脚印的那一刻起,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楚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掌心那片冰鳞,指尖缓缓收紧。
“你本该引他们入上方的冰隙,送入葬地深处。
这是你的职责,是刻在你灵魂上的天道契约。
你守在这里的意义,就是等待下一个葬品。
然后亲手将他们引入死地。”
这冰渊是归墟宫主为棠溪雪选择的葬地。
无数被夺去气运的气运之子,全都埋葬在了这里。
他们的尸骨化作了冰层中的剪影。
他们的气运化作了滋养这片葬土的养分。
他们的灵魂被永远困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。
无法往生,无法超度。
只能日复一日地在冰层深处游荡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而棠溪雪,本该是下一个。
这是他接到的命令,是他无法违逆的天道契约。
是他作为守墓人必须执行的职责。
“我知道。”
楚桥终于开口。
“那你为何不执行?”
那个声音依旧是平的、冷的,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