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很厚,头顶是半透明的冰壁,隐约能透下些许天光。
被水流折射成无数道摇曳的波光。
在暗河的幽暗中织出一片流动的光幕。
风灼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
来时的路已经被水流吞没。
暗河的入口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在幽暗的水中一闪,便彻底消失了。
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看不见那个站在入口处的少年。只有汩汩的水声,和避水珠柔和的光芒。
“阿雪,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?”
风灼传音问道,声音里带着困惑,也带着惋惜。
棠溪雪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往前游着,避水珠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,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表情平静如水,可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有自己的路和选择。
暗河的水声在身后远去。
前方,出口的天光越来越亮了。
风雪已停。
冰渊死寂。
楚桥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光在暗河深处越走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。
他看了一会儿那片漆黑的水面,然后转过身,朝着回去的路走去。
暗河的入口在他身后合上,那道裂隙依旧窄而深,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。
一行脚印又出现了。
从冰渊深处延伸而来,每一步的间距都完全一致,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脚印停在三步之外。
深深的,底下的冰层都被压出了细密的裂纹。
而在脚印的尽头,雪地上放着一片鳞。
一片巴掌大的冰鳞。
通体透明,泛着幽蓝的冷光,边缘整齐得不像是自然脱落,更像是被人亲手割下来的。
楚桥弯腰,将那片鳞捡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