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速度比昨天慢了些。
不是腿脚慢了,不是体力不支。
而是每走一段路,他就会停下来。
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看前面的路,说听听水声大小,判断暗河的水位有没有变化。
或者抬头看看天色,说这云像是又要起风的样子。
然后趁他们不注意,用力按一下胸口。
“我们到了!就是这里。”
暗河的入口藏在一道冰裂隙的底部。
那道裂隙窄而深,像是被一柄巨大的斧头在冰原上劈开的一道伤口。
两侧的冰壁光滑如镜,映着天光泛出幽幽的蓝。
“如果没有我带路,可没人能找到这地方。”
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玄冰遮挡着。
那块玄冰足有半人高,表面光滑如镜,与周围的冰壁浑然一体。
“阿桥,多亏有你了!”
风灼感激的说道。
若非楚桥指出来,他们根本不会发现后面别有洞天。
“小事而已。”
楚桥将那块玄冰推开,双臂的肌肉绷紧了一瞬,动作却依旧利落。
玄冰挪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。
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。
“这里可真够隐蔽的。”
棠溪雪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通道里涌出一股潮湿的水汽,带着泥土与岩石的气息。
与冰原上干燥的冷空气截然不同,是一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吸。
脚下是冰层,但冰层之下能听到汩汩的水声。
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,沉稳而恒久。
仿佛已经这样流淌了千年万年,还将继续流淌到时间的尽头。
“顺着暗河走,水流会带你们穿过冰层底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