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容身之所,我还是给得起的。以你的本事,在外面生存并不难。”
棠溪雪也起了惜才之心。
这个少年能在冰渊龙巢这般绝地坚强地活下来,不仅活下来了,还活得游刃有余。
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虫一兽,知道哪条路是生路,哪条路是绝路。
这样的心性,这样的本事,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虚掷光阴,实在是可惜了。
更让她心疼的是,他做这一切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。
仿佛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,仿佛孤独是一种可以习惯的东西。
她愿意给他一条更好的路。
“你不必再睡那样的床,不必再一个人守夜,不必再听着门外的嘶吼声等天亮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。
“外面有集市,有茶馆,有你喜欢的蜜饯。想吃多少都有。”
楚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然后他又笑了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,“你这样我可真有点心动了。蜜饯管够,这可是重金诱惑。”
“那就心动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你不必在这里逞强。没有人会笑话你。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
楚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面具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偏过头去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“不能走。”
楚桥并没有怀疑她愿意帮助自己的真心。
她本就是心有苍生之人,那双眼睛里的善意是真的,那份邀请也是真的。
他都知道,一直都记得。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