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到只要有一点动静,手指就能覆上去。
她收回目光,闭上了眼睛。
外面的风已经完全停了。
整个冰渊安静得像是一口古井的深处。
只有炉膛里那簇火还在发出微弱而平和的噼啪声。
像是这座小木屋的心跳。
忽然。
“咚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那是指节叩在木门上。
“咚。”
第二声。
还是那么稳,那么匀。
仿佛门外站着的那个人一点都不着急,一点都不怕冷。
一点都没有被这座冰渊的黑暗和死寂影响到。
“咚。”
第三声。
木门似乎震了一下,震动的幅度极小。
可在这座万籁俱寂的木屋里,每个人都感觉到了。
连炉膛里的火苗都跟着晃了晃。
墙上的影子猛地跳了一下。
楚桥骤然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就已经完全清醒。
没有刚睡醒的惺忪,没有半分迷糊。
瞳孔在火光中收缩了一下。
随即转为一种锋利的警觉。
他将食指竖在唇上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脸上所有的笑意和睡意在那一瞬间同时消失。
那张总是嬉笑的脸,此刻严肃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棠溪雪看着他。
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雪魄扇,身体却没有动,呼吸依旧平稳。
她的目光越过昏暗的炉火,落在楚桥身上。
她看到楚桥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靠在墙角的骨刀,整个人都充满了攻击性。
宛如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,弦绷得死紧,随时都会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