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凉,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棠溪雪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促狭。
她知道他不会说,但她就是想逗他一下。
暮凉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依旧寡淡,可唇角却动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鱼很新鲜。汤应该不错。”
然后他便转回去,继续检查锅架的稳固度,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把未来一整年的社交额度都用完了。
棠溪雪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楚桥看了暮凉一眼,眉梢微微一挑。
这个人是护卫,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素养绝非寻常护卫。
架锅的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任何多余步骤,锅底落在火焰最旺的位置,误差不超过半寸。
更重要的是,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需要任何指令,完全靠自己的判断。
这种眼力和主动性,不是普通护卫能有的。
有趣。
这三个客人,一个比一个不简单。
“姐姐,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招待你了。”
楚桥收回目光,从墙角的一个陶罐里取出几片晒干的草药。
那些草药被保存得很好,叶片完整,纹理清晰,每一片都薄如蝉翼,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绿色。
“那我很荣幸。”
棠溪雪觉得他真的很有趣,是那种从灵魂之中透出的鲜活灵动,好似不羁的风。
明明困在这万载冰渊之中,明明一无所有,却把每一片草药都保存得妥妥帖帖。
把每一件简陋的器具都打磨得称手,把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