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灼已经蹲在门口刮鱼鳞了。
门外就是冰天雪地,他把鱼按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,刀背刮过鱼身,银白的鳞片簌簌落下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坑。
“原来燃之除了行军打仗,还会下厨呢?”
棠溪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,那双在战场上握惯了长枪的手,此刻捏着一把骨刀刮鱼鳞,力道却控制得极为精细。
“我什么都会!”
风灼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。
“阿雪你放心,以后我定然可以照顾好你的!做饭洗衣铺床叠被,样样都行!”
“铺床叠被?你确定你会叠被子?”
棠溪雪挑眉。
她的语气是逗他的,但逗得很认真,像是真的在考校一个毛遂自荐的应聘者。
“当然会!”
风灼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叠成豆腐块!军中的被子我都叠了多少年了,虽然可能不如宫里的宫人叠得好看,但我叠的结实!阿雪你要是不信,回头我给你演示一个。”
他在北疆打仗的时候,军中缺厨子,他经常带着麾下的将士一起下厨,刮鳞剖鱼这点活计对他来说不在话下。
更何况那是给阿雪吃的,每一片鱼鳞他都刮得格外认真,刮完了还要翻过来对着火光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才放到一边。
棠溪雪又看向了暮凉。
他素来沉默寡言,但做事利索,属于一切付诸行动、从不多说半个字的类型。
暮凉架好了锅,找到了铁架子支在炉火上,又默默地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进去。
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,动作简洁到极致。
锅架的角度刚好,锅底完整地落在火焰最旺的位置。
他甚至还用一根木棍轻轻试了试架子的稳固度,确认不会倾倒才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