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极光有什么好看?我给你讲讲北疆的篝火大会!那才叫好看!几千号人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吃肉喝酒——”
风灼越说越兴奋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
“燃之,收敛点。”
棠溪雪淡淡开口。
风灼讪讪地坐回去。
“行行行,我收敛。”
少年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弧度又翘了几分。
“这位兄弟,还真是收放自如。”
他说着,提起铁壶往茶壶里注水,动作随意得像是泼水,却没有一滴溅到壶外。
棠溪雪看着他那双手。
很稳。
有着随意之下的精准。
棠溪雪开口问道:
“你说外面没人等你。那你留在这里,是在等什么?”
少年将铁壶放回炉边,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。
“等什么?”
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等极光,等鸟飞过,等暗河里的鱼长大。还有就是——”
他眨了眨眼。
“等哪天老天爷开眼,给我送几个有意思的人下来聊聊天。这不,今天就等着了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
棠溪雪望着他的眼睛,目光温和,却不退让。
那目光不是审问,而是带着温度的探寻。
是有人愿意坐下来,耐心地听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。
“这么简单。”
少年迎着她的目光,笑得坦荡,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。
只照出人想看的样子,不让人看见镜子后面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