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得了星泽帝王的特许。”
一道沉稳声音自船舱中缓缓传来。
月中天缓步走出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蓝锦袍,袍角绣银线云纹,腰间佩剑,剑鞘古朴无华却隐隐透出寒意。
眉目俊朗,身姿挺拔如松,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子弟的矜贵与重臣的沉稳。
此刻他站在她身后三步远处,目光扫过下方瀑布,眸中闪过思虑。
“九龙瀑布乃星泽腹地,平日里便是王公贵族也不得擅入。此番星泽帝王不仅准了我们通行,还特意令楚翼送了通关文书,连航道上的暗哨都撤了一半。”
他语气凝重了几分。
“织月与星泽素来无甚交情。两国既不接壤,也无邦交,更无联姻。可此番对方不仅主动示好,还给了诸多便利,倒让臣有些捉摸不透。”
“中天在担心什么?”
棠溪雪笑意极淡,却有洞察一切的了然。
“倒也不是担心。”
月中天拱手,姿态恭敬,语气却坦荡。
“只是这世上没有白送的方便。司星昼是星泽帝王,年少登基,十六岁平定诸王之乱,二十二岁横扫北境六部,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。他给我们的便利越多,日后要讨还的便越多。臣是在想,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棠溪雪轻笑了一声。
“无妨。”
她收回目光,转身面向月中天,海棠红的广袖在风中展开,如凤凰展翅。
桃花眸中倒映着天光云影,语气云淡风轻。
“近路更快一些。既然人家愿意给方便,我们便承了这份情。从前织月与星泽确实毫无关系……”
她眸光流转间,霸气隐现。
“但以后,就不一定了。”
月中天微微挑眉。
以后,就不一定了。
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,或许是自欺欺人的安慰。
可从她口中说出来,那便是棋局上的落子。
他了解女帝陛下,她从不说无把握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