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灼抬起头,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“阿雪,我不怕冷。我在北疆打仗的时候,大雪天也能赤着胳膊练枪。”
“可阿雪你不一样,你就该被金尊玉贵的呵护着,不该承受风霜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他能扛的,她不用扛。
他有的,她都有份。
“我把热气分给你,你就不冷了。”
棠溪雪望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的指尖在他滚烫的掌心里,一点一点地被捂热。
她的体寒自小就是如此,被窝睡到半夜才能暖透。
此刻,他的体温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烈焰,透过掌心传过来,一路暖到了她的心口。
“那便上来吧。”
棠溪雪松开他的手,朝榻里挪了挪,留出一方位置。
然后她拍了拍身边的被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说,要暖榻么?”
“嗯。”
风灼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那动作用力得像是在接一道军令。
他小心翼翼地上了榻。
他钻到被子的另一侧,将自己缩成一个尽量小的形状,脊背挺得笔直,不敢挨她太近。
他的体温透过锦被,像一只烧得正旺的火炉被塞进了冰冷的被窝里,温度蹭蹭地往上涨。
棠溪雪重新拿起一本治国策论的书籍看了起来。
她能感觉到身侧的风灼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可那股热气却不安分,从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散出来,钻过锦被,两人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,暖烘烘地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。
她的燃之,可比汤婆子好用多了。
“阿雪。”
风灼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我暖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