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翻书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抬眸看了一眼窗外,月色正好。
这么晚了,他不睡觉,跑到正殿来做什么?
“嗯?燃之?进来吧。”
她合上书籍,坐起身来,应了一声。
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一道赤红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,动作快如闪电,仿佛怕被谁看见似的。
他反手把门关上,背靠在门板上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把自己洗干净了。
换了一身干净的赤红劲装,衣领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片被热气蒸得泛红的锁骨。
发丝还是湿的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。
整个人清爽之中透着少年意气,像一朵雨后的红玫瑰,娇艳欲滴。
又像一把刚刚淬过火的利剑,锋芒初露,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。
“燃之有什么事?”
棠溪雪歪头看他。
“阿雪,我、我、我——”
风灼结结巴巴的说道。
他的脸越来越红,耳根越来越烫,手指在身后绞成了麻花。
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,此刻却重如千钧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站在门口没动,像一只想扑上来却又怕冲撞了主人的小狼。
爪子在地上刨了又刨,尾巴绷得紧紧的,全身的肌肉都蓄着势,却硬生生把自己钉在原地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棠溪雪眨了眨眼,不解的看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把心一横。
“我是来为阿雪暖榻的!”
说完这句话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眼睫毛在微微发抖,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以下。
他不敢睁眼,不敢看棠溪雪的反应,甚至不敢呼吸。
那股子滚烫的少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出来,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热浪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他是不是太孟浪了?
阿雪会不会觉得他轻浮?
会不会把他轰出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