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微凉,带着夜风的寒意和茶盏褪去的余温,贴在他的皮肤上,凉丝丝的,像一片落在额头上的雪。
“我给你开的药膳方子记得吃。还有,少操心,多休息。”
司星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弄得一怔。
他心口烫出了一片滚烫的涟漪。
他连忙摇了摇头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慌乱。
“我没事,我好得很!”
他又补了一句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织织,你信我,我行的很。”
“嗯。”
棠溪雪轻声应了一句,没有打击他。
他行不行,她还是知道的。
一上榻就晕嘛。
听说有些人晕船,但晕床的,她这么多年,也确实是头一次见。
“悬王殿下这身子骨,还是好好养着吧。”
风灼气呼呼地开口。
“你别操劳过度了。你要是倒了,阿雪还得费心治你,那多麻烦。”
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关心情敌,连忙板起脸,补了一句。
“我才不是关心你!我是心疼阿雪!”
“风小将军也不必太激动吧?”
司星悬也没放过他,凉凉地瞥了他一眼,唇角微微一勾。
“你不是心脏不好吗?当心乐极生悲。”
“小爷我现在这颗心可好了!”
风灼立刻反驳,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
他抬起手,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,那动作利落又骄傲,像是在校场上展示战利品。
“阿雪,为我医治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看了棠溪雪一眼。
脸上的骄傲和幸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,已经被他的阿雪治愈了。
从今往后,每一次心跳,都是她的名字。
棠溪雪望着他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