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谬赞。”
晏辞微微欠身,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策不过是借了万民心意的东风,不敢居功。”
“是吗。”
司星昼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风灼身上。
那少年将军正梗着脖子,一副我就是不服的模样。
帝王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,唇角微微一扬。
“风小将军,又见面了。北疆一别,别来无恙?”
风灼一愣。
“星泽陛下认识我?”
“北辰的烈焰将军,以三千骑破北疆狼骑两万,火烧连营八百里。这般少年英雄,孤岂能不识?”
司星昼的声音依旧是那不咸不淡的调子,可话里的内容却让风灼的脊背微微发凉。
这位星泽帝王,对他了如指掌。
“承蒙陛下记挂。”
风灼挺直了腰板,不卑不亢。
“那都是从前的事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司星昼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佩剑上,停了片刻,又移开了。
“从前的事,便让它过去。今夜是上元佳节,来者是客。悬星城虽比不得辰曜繁华,却也不至于怠慢了远道而来的贵客。”
他看向棠溪雪。
眼底的冷意如冰雪消融,只余一抹极淡的温柔。
“镜织,你的朋友,便是孤的朋友。长生殿早已备下客房,请两位贵客下榻便是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棠溪雪面子,又不动声色地将招待贵客的主导权从司星悬手里接了过来。
司星悬在一旁幽幽地看了兄长一眼。
他哥这哪里是来帮他解围,分明是来跟他抢人的!
可恶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