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笑,笑容温润如玉,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可那双雨过天青的眸子,却在扫过晏辞和风灼时,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。
“两位客人远道而来,我们悬星城岂能怠慢了贵客?长生殿不缺客房偏殿,住下便是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他好不容易才将织织请到长生殿,怎么能被这只风小狗和那位笑面狐狸截了胡?
想都别想。
“织织。”
他看着棠溪雪,语气温柔又体贴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。
“更何况,接待好织织的朋友,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。我是织织的驸马,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,我若招待不周,岂不是给织织丢脸?”
他笑容越发温润,声音也越发体贴。
“若是织织不想他们住长生殿,我也可以为他们安排别的住处。悬星城空置的院落很多,比如城西那处,幽静偏僻,绝无人打扰。”
城西有悬星城最森严的天牢。
阴冷潮湿,暗无天日。
把这两个情敌直接关进去,锁上个三天三夜,看他们还能不能围着他的织织转。
“悬王殿下。”
晏辞的声音冷冷响起,打断了司星悬还没说完的话。
折扇在掌心一顿,他那双沉静的眸子直直对上司星悬的目光,像一把缓缓出鞘的薄刃。
“您可是中了邪,得了失心疯?”
“若是区区邪祟,一把糯米便也够了。可瞧殿下这般症状,胡言乱语、妄称名分、自说自话,怕是得请圣灵山的道士来做场法事,顺便替殿下看看脑子。”
他上前一步,折扇轻摇,不紧不慢。
“策记性虽不算好,却也不记得我们小殿下,有什么驸马。”
“悬王殿下若是病了,策略通岐黄,可以为你开一剂药。药方倒也简单:黄连三钱,苦参五钱,专治,痴心妄想。”
“悬王殿下,还是别败坏我们小殿下的清誉。”
“没错!”
风灼终于憋不住了,一步跨上前,站在晏辞身侧,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火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