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将军在万千灯影中格外醒目,像一团烧进人间不灭的野火。
“那位……似乎是辰曜的烈焰将军,风灼。”
“敌国骁勇善战的小将军,孤身入我星泽,天赐良机,岂可错过?”
“若能将其拿下,北辰便断一臂。另外,还有那晏军师,可是北辰的智囊。”
“镜织还在呢……”
司星昼的声音不咸不淡,听不出喜怒。
可他的目光,却落在棠溪雪的身上。
他从前肯定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。
他是帝王,帝王当以国事为重、以利益为先。
敌国将领和军师,孤身入境,不抓是蠢,不杀是傻。
他曾为江山社稷做过比这更狠绝百倍的事,从不曾犹豫过分毫。
可棠溪雪在这里。
那风小狗已经巴巴地贴了上去,围着她的身边转来转去。
军师晏辞也步入了她的视线之中。
“孤不能让镜织觉得,孤是一个小气的人。”
司星昼缓缓说道。
夜风拂过他眉间的星痕,眸子里掠过一丝幽暗的光。
“等镜织不在的时候再动手。”
他看了楚翼一眼,那目光平静如水,可水底分明沉着万钧杀意。
“记住,不是不动,是时候未到。”
当着她的面,他给足了面子;等她走了,他身为星泽的帝王,自然不会容许放虎归山。
更何况,对于情敌,他可一点都不手软。
“别让镜织发现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
楚翼躬身应道。
他听着自家陛下这话,越品越觉得不对味。
怎么陛下在天医大人面前,还有几分卑微?
那是怕惹了天医大人不悦,所以不敢当面动手,只敢暗戳戳地下黑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