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自己比较笨,没什么头绪。
从小到大,他只会一件事,认准了一个方向,就闷头往前冲。
可这悬星城太大了,他连往哪儿冲都不知道。
“你呀。”
晏辞轻轻摇着折扇,扇面上的太极兰花在灯下一明一暗。
“既然找不到小殿下,不如,让小殿下看到你?”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咦!”
风灼眼前一亮,那双本就明亮的眸子,瞬间像被点燃了似的。
“还是言策哥聪明啊!我怎么就没想到?”
他咧嘴一笑,灿烂至极。
“言策哥,你可真是太好了!”
晏辞见到风灼兴致勃勃的模样,唇角不禁微微上扬。
那笑意里,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还要谢谢风小将军呢。
不然这茫茫人海,他要寻找小殿下,便宛如大海捞针。
所以,谁是好人呢?
另一边长街尽头,人群忽然朝两侧退开。
那退开的方式不是推搡拥挤,而是自然而然地、像潮水遇到礁石一般,无声地向两旁分去。
一道身影从悬王殿的方向走来。
司星昼一袭星辰帝袍,深蓝色的锦缎上,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。
那星图从衣襟蔓延至袍角,每一颗星都是匠人以秘法钉入的星砂,在灯火下流转着幽微的银芒。
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步履之间有山河之重。
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,无需言语,便叫满街喧嚣骤然低了几分。
可他的目光,此刻只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“镜织。”
他看向那道海棠红的身影。
那一瞬,帝王眼中似有星辰明灭。
“可愿与阿折一同,与孤登观星台一观?”
他伸出手。
那手修长有力,骨节分明,指节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