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没人盯。栖竹不敢管我。”
司星悬抬起头,那双雨过天青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坦诚。
“现在有人了。”
棠溪雪微微一顿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便盯着你。一日三餐,若是少了一顿,本宫拿你是问。”
司星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那——今日早膳吃了吗?方才练剑,定然消耗不小。”
“还没。正打算回来叫你一起。”
“我去让人准备。
悬星湖里的银鳞鱼今早刚捞上来的,清蒸最好。
还有山笋,沾着露水的那种,切片煮汤,不用加什么调料就鲜得很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,动作难得地利落,可脚还没落地,身子就晃了一下。
棠溪雪伸手扶住了他的肩。
那只手稳稳地撑住了他。
“急什么?让栖竹去便是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他扶着她的手臂站稳,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因为窘迫而染上的浅红。
“我就是……想给织织安排早膳。”
“那便坐着安排。用嘴,不用跑。”
棠溪雪将他按回榻边坐好,转头对门口的栖竹说了几道菜名。
栖竹一一应下。
司星悬坐在榻边,看着棠溪雪吩咐栖竹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意。
他的折月宫从前冷得像一座冰窖。
他一个人在这里吃饭、喝药、对着账簿和舆图发呆。
可现在,她站在这里,晨光洒在她的肩上。
这座冰窖一样的折月宫,忽然就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