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握着一柄尚未归鞘的长剑,剑身上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霜白剑气,寒光隐隐,显然刚从演武场上下来。
司星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呼吸不由微微一滞。
方才还在脑海中翻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。
他只看得到她。
她逆光走来的模样,英气逼人却又明艳不可方物,宛如一柄刚刚淬过火的利剑,又似一朵被晨露濯过的海棠。
“醒了?”
棠溪雪走到榻边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。
见他气色比昨夜好了不少,便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脉象如何?我看看。”
她说着,将长剑收好,自然地伸出手,指尖搭上司星悬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带着清晨练剑后的微微凉意,触上司星悬的皮肤,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还、还好。”
司星悬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她的指尖正搭在他的腕脉上,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一片清凉的雪花覆住。
酥酥麻麻的触感沿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口。
“嗯,比昨日稳了不少。”
棠溪雪收回手。
“只要你肯好好将养,并非不可逆转。
药补不如食补,你的身子虚弱,还是慢慢来。”
“好。我都听织织的。”
司星悬乖乖点头,点完头又觉得这回答太乖了,不够……不够男子气概。
他想说点更有担当的话,可想了半天,也只憋出一句:“那我以后每天都好好吃饭。”
棠溪雪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像春风拂过檐角的风铃。
“你堂堂七世阁主,吃饭还要人盯着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