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竹在门外看见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
“我家主上,这是吃上细糠了啊!”
栖竹默默地在心里收回了从前那些腹诽。
镜月公主和传闻之中的,根本不一样。
那些传闻说她骄纵任性、不学无术,是靠着圣宸帝的宠爱才横行无忌,全是胡扯。
至少他如今接触到的镜月公主,很温柔,也很善良。
那种温柔不是刻意为之的客套,不是有所图谋的讨好,而是一种润物无声的暖意。
而且天医大人还非常厉害,不仅剑术厉害,医术顶尖,而且居然还会炼器呢。
是那种无论配谁,都是旁人高攀的感觉。
自家主上虽然也是天之骄子,可站在她身边的时候,竟然让栖竹生出了一种主上可能排不上号的担忧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九洲第一舔狗好吗?”
“明明都是别人跪求她的份儿。”
“谣言误我啊。”
栖竹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从前暗暗吐槽过的外号,挖个坑埋了,踩实了,再竖了块碑,永不再用。
“也不知道我们主上,到底能不能博得一丝宠爱?
毕竟,主上看着一点都不可爱……
也根本不讨人喜欢。
天医大人,能喜欢他吗?”
他简直操碎了心。
炼器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棠溪雪指尖偶尔触碰材料的细响。
月华砂从琉璃罐中倾出时沙沙如雨。
冰魄晶被碾碎时发出清脆如冰裂的叮咚声。
还有司星悬均匀的呼吸声。
那呼吸声平缓而悠长,像是远处湖面上一下一下拍着堤岸的细浪,成了这间炼器室里最温柔的背景音。
一室安然。
一人炼器,一人安睡。
月光为灯,星河为顶,夜风被挡在窗外。
棠溪雪炼制的面具终于成型,她在想鬼医师兄收到的时候,定然会喜欢吧?
而当司星悬睁开眼的时候,就见到了她打造好的物品,竟然是一张面具。
“织织,这不会是给老登打造的面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