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竹默默退到门外,悄悄看了自家主上一眼。
司星悬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正安静地望着棠溪雪的背影。
“主上……您都听见了?您是听殿下的安排?还是有别的主意?”
栖竹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“多话。”
司星悬眼皮都没抬,声音慵懒而沙哑,可那两个字里没有半分威压,反而带着一种被揭穿了心思的窘迫。
“是。”
栖竹应声闭嘴,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好好好,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。
一时间,栖竹大为震撼。
家人们谁知道啊?
这疯批病娇居然还是个妻管严!
这谁能想到啊!
反正他觉得自家主上是菌子吃多了,要不然不可能这么乖的。
“主上一定是吃菌子吃坏了脑子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!”
“我家主上,他怎么可能是妻管严,对吧?那绝对不可能!”
司星悬体力不支,躺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夜明珠的幽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面容衬得愈发不似真人。
像是月光凝成了形,白瓷烧制了魂。
“起风了。”
棠溪雪放下手中的材料,走到窗边,将窗户关小了一些。
她的动作很轻,窗扇合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“折月本就体弱,哪里能受寒,倒是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。”
夜里的山风冷,从湖面上吹过来的时候裹着一层薄薄的湿气,入骨生寒。
他如今的身子经不起折腾,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,正是需要仔细将养的时候。
她没让他对着风口吹。
“啧,天医大人也太细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