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记得那个在栀子花树下朝他伸出手的午后?
记不记得北辰王府的紫雪花?
年年岁岁,花开不败,可她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可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……”
花轻晚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,微微蹙了蹙眉。
这人看她的眼神太过奇怪,不是恨,不是怒,不是任何一个敌人该有的眼神。
那眼神太复杂了,复杂到让她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躁动。
像一根埋得太深的弦被人无意间拨了一下,余音震颤,久久不息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异样。
她摇了摇头,将那点异样的感觉甩出脑海,粉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。
“罢了。左右与本座无关。”
她重新扣紧弓弦,指尖在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宛如擦拭出鞘的刀刃。
“既然你要挡本座的路,那便出剑吧。”
北辰霁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紫雪剑斜指地面,像一堵沉默的墙。
那道墙不会移动,不会倒塌,不会退让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
花轻晚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她的手指已经扣上了弓弦,灵光在弦上凝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浓。
如同一轮即将炸裂的冷月。
“等死?那本座便成全你。”
“母妃。”
北辰霁望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
那两个字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被挖出来的,带着积攒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痛苦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,又重得像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。
“你——”
花轻晚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可这一次不是他看见了,而是她自己感觉到了。
弓弦在她指尖剧烈地震了一下,那支凝聚了大半的箭矢险些失控射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