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身上灵纹层层亮起,从幽蓝到暗紫,流光溢彩却寒意森然。
三支箭矢同时凝聚成形,箭尖幽幽发亮,锁定了同一个目标。
三箭齐发,弦音未响,杀气已至。
“本座的一切,不过是遵循天意!尔等才是冥顽不灵。”
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那一刻,一道紫色的剑光破空劈来。
那剑光太快了。
快到在场的大多数人只看见一道紫色的残影从视野中一闪而过。
然后便是三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三支箭矢被一剑斩碎,碎得干干净净,连箭身上的灵光都没有来得及消散。
便化作了漫天的光点,飘零如散落的紫色花瓣。
北辰霁出手了。
“本王在这里。”
他立在棠溪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绛紫长袍在风中猎猎翻卷,手中紫雪剑斜指地面。
剑身上还流转着方才那一剑残留的紫色剑芒。
“谁也不能伤小雪儿分毫。”
他望着她。
她也望着他。
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远处战场上残余的血腥味与硝烟味。
可北辰霁什么都闻不到,他只闻到了一种气息。
栀子花。
清幽的,淡雅的,刻在记忆最深处从未消散过的栀子花香。
“北辰王?”
花轻晚微微挑眉,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审视之外的情绪。
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手中的剑,再扫到他身上那件绛紫长袍上的蟒纹,若有所思。
“战堂之主,天煞孤星?本座听说过你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,反而更添了疏离之意。
“你与本座有仇?”
北辰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有太多话想说,太多话想问她。
他想问她去了哪里,问她还记不记得南国的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