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弦上只凝聚了一支箭。
通体乌黑,细如发丝,周身缭绕着灰色的雾气。
那雾气不散不聚,就那样静静地缠绕在箭身上,像是一条沉睡的蛇。
它出现的瞬间,空气凝滞了。
风停了,雪停了,连城墙上的火把都矮了半寸,像是在那支箭面前不敢烧得太旺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刃,贴着皮肤划过。
“归墟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弓弦,动作优雅得像在拨琴。
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温度和波澜的虚无。
“你是第一个让本座用出这一箭的人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棠溪雪。
那目光不是杀意,杀意是有愤怒,仇恨。
她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,看着脚下的深渊。
深渊也在看她。
“小姑娘,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支箭吗?”
棠溪雪将长生剑横在身前。
剑锋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寒芒,倒映出她身后整片星空的璀璨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配不配——试过才知道。”
她掷地有声。
她已经走到了这里。
长生剑上银蓝灵光暴涨,宛如一条灿烂的星河。
“来吧。”
她说。
奉霄阁主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松开手指,将那支箭,放了出来。
那一箭,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