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些银尘蛊的气息,正在以她从未见过的速度减弱。
那些她耗费多年心血培育的精锐,那些她引以为傲的银尘蛊,正在消亡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呵。”
那笑声极轻,却让人脊背微微发凉。
“有意思。”
几个字从她唇间滑落。
那是一个人终于遇到了一个配得上她认真对待的对手时,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兴致。
“本座的银尘蛊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清理的。”
她抬起头,第一次真正正眼看向棠溪雪。
兜帽的边缘在风中微微掀起,露出一小截眉骨,清冷如刀裁,上面凝着一层细碎的冰晶。
“你用了什么?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,可那双桃花眼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这漫天的冰雪,埋葬它们,不是正合适么?”
棠溪雪的回答简洁而坦诚。
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,没有故弄玄虚。
她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,银尘蛊生于烈焰,死于严寒。
她让星觅将陨神湖底的寒气引了上来,把它们裹进冰窖里的寒潮。
奉霄阁主的银尘蛊再强,也有克星。
“有些话还是言之过早了,小姑娘,你很不幸运,遇到了本座。”
奉霄阁缓缓抬起手,锁灵弓再次亮起。
这一次,弓身上的灵纹亮得与之前完全不同。
不是银白,不是幽蓝,而是一种浓稠到近乎黑色的暗紫。
“谁埋葬谁?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灵纹亮起的速度极慢,像是什么东西在弓身内部缓缓苏醒。
她的指尖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,弦音低沉如远处的闷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