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将那枚钥匙朝着坎宫方位,孤注一掷地掷了出去。
钥匙脱手的一瞬,她没有掷向天元,而是精准地飞向坎宫。
那是鹤璃尘曾教她的:“落子不在正中,在生门。”
可这一次,落子的手,是她自己的。
她学习他,却不是变成他,而是超越他。
一道银白的弧光划破翻涌的云层,如逆飞的流星,如白虹贯日。
“叮——”
一子落定时那声清脆的叩击,在天地间久久回荡。
钥匙没有坠落,而是在坎宫的位置停住了。
它悬在正北方的云海深处,悬在这局天地棋枰的坎宫位。
周身银白的光晕骤然绽放,流光溢彩,如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优昙。
仿佛一颗被遗落了千年的星辰,终于回到了它应在的位置。
一子落坎。
满盘皆活。
“天道设障,吾自踏天而行。”
“今朝与天对弈,当胜天半子。”
棠溪雪负手立于断崖之巅,周身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,她却岿然不动。
仿佛天地间最孤绝的剑,锋芒初露,便已震慑四方。
风过处,衣袂猎猎,如鹤展翼;发丝飞舞,似墨泼长空。
她微微抬眸,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云海裂开的万丈光芒。
眉目之间,是霜雪淬过的清冷,是沧海桑田之后的澄明,是不畏天、不敬命、不将平生寄予谁的从容与笃定。
云鬟风鬓,临风玉立。
不必借谁的光,自己便是光。
不必攀谁的峰,自己立为峰。
女子之手,可执银针,可擎苍天。
流云药神没有走完的路,她来走。
无数先辈没有落过的子,她来落。
天地之间,棋局之上,她一人执白,一人落子,一人破开千载死局。
那一刻,她独掌天光!
独掌天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