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,从她手中接过药锄,一锄下去。
那一锄看着轻飘飘的,却恰好落在离根茎三寸远的地方,锄刃没入泥土。
手腕一转,一撬,整株赤箭连根带土被完整地起了出来,根须完好,没有一根折断。
他将药草上的泥土在田埂上轻轻磕净,又用袖子擦了擦根茎上的泥痕,递给她。
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泥。
他拍土的动作很好看,不是乱拍一气,而是用指腹顺着布料的纹路,从膝头往下一拂,泥土便簌簌落下。
“走吧,天色晚了,该回去了。以后,想要什么草药,来师兄药房里拿,不用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。”
那时候她仰着脸望着他,夕阳把他的轮廓染成一圈模糊的金色。
她看着他把手伸过来,将她的药锄和药篓一并接过去背在肩上,心想,师兄真的很可靠。
可靠到什么程度呢?
似乎他总是有解决事情的能力。
如今一晃多年过去,她的师兄依旧如初。
鬼医师兄
九方知将最后一只机关玉瓶装满。
“我装好了。”
那玉瓶在他指间转了小半圈,瓶口的银丝螺纹与瓶塞严丝合缝地咬紧。
发出一声极细微的“咔嗒”轻响,像是某种精密机关归位的声音。
他将玉瓶依次排入机关匣中。每一只瓶子都有自己固定的凹槽,彼此隔开,互不磕碰。
然后合上匣盖,将机关匣收入袖中。
“我这边也好了。”
棠溪雪也将青瓷瓶装满了。
幽蓝的灵髓在瓶口处微微漾动。
她将瓶塞旋紧,用一方素白的帕子擦去瓶身外壁凝出的水珠,然后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