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地动之前群鼠出洞,洪涝之前蝼蚁迁巢。
蚀螟的出现,便是天地对万物发出的第一声警示。
“师兄,你认得此物?”
棠溪雪抬起眼望向他,星眸中既有好奇,也有隐隐的忧虑。
自家师兄实在见多识广,去过很多地方,知道很多旁人无从得知的秘辛。
蚀螟、绛尘蛊……
他就像是一本极厚的古书,每一页都写满了被岁月尘封的真相。
他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。
“蚀螟,上古凶虫榜上名列第三。”
九方知缓缓说道。
“它们以生机为食,所过之处,草木枯萎,人畜化骨。若是出世,万物不存。”
“上古时期曾有过一次蚀螟成灾,那一次,整整一片大陆被啃噬殆尽,至今仍是死地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指尖轻点棱镜,将光幕的画面切到对街的一堵墙壁上。
黑雾正贴着墙根缓缓游过,却始终没有试图穿透墙壁进入屋内。
“这些建筑物似乎能够克制它们。你看,那些黑雾始终贴着街道和墙面游走,没有钻入房屋。”
“所以人们藏在屋内,可以避开一劫。那小女孩没有撒谎。”
蚀螟比起绛尘蛊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九方知心中默默权衡。
绛尘蛊再烈,也不过是寄生控心,可蚀螟是纯粹的毁灭。
若是这两者同时降临九洲,那便是真正的生灵涂炭。
他忽然神色一怔,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掠过,眸色骤沉。
奉霄阁主来琉璃天,莫非是为了寻找蚀螟?
那个疯女人驱使银尘蛊的手段与蚀螟的群集习性,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之处,若她真能将蚀螟收为己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或者,她是执行归墟宫的任务?释放出蚀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