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关术看着复杂,其实入门不难。以你的聪慧,很快便能上手。别忘了,你也是一名炼器师呢!”
棠溪雪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。
光幕之中,是一片翻涌的黑雾。
那黑雾如同活物,它们在自主的游弋。
它时而聚拢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云,时而拉长如一条贴地滑行的蛇,时而散开成无数条细细的触须,沿着墙壁和路面试探性地蔓延。
然而仔细观察,却可以发觉其中的奥秘。
棠溪雪的指尖点向光幕的一角,星眸微微眯起,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师兄,你看……那些黑雾,是不是由无数细如微尘的生灵组成的?”
九方知闻言,指尖轻点棱镜。
棱镜微微一震,光幕中的画面被瞬间放大数倍。
那片黑雾的细节被毫不留情地剖析开来,每一粒黑尘都纤毫毕现。
那不是尘埃。
那是无数通体漆黑的小虫,体型比发丝还细,背生六翅,口器如针。
每一只都只有微尘大小,可当它们数以万亿计地聚合在一起时,便形成了一片片浓得化不开的墨云。
它们的翅膀高速震颤着,发出那阵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那是蚀螟。”
九方知的神色微微一敛,声音沉了几分。
静静地望着光幕中那片翻涌的黑潮,眸底掠过转瞬即逝的忧虑。
“蚀螟是一种能够吞噬万物生机的可怕生灵。没想到蚀螟居然早就已经现世了。”
他垂下眼帘,轻声自语了一句。
“天地量劫真的近了。”
语气里没有恐惧,没有惊惶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沉重。
像是在念一个早已被刻在石碑上的不可更改的预言。
他知道一些秘辛,一些从机密档案中读来的事。
上古凶虫并非随机现世,每一次它们从沉眠中苏醒,都是天道失衡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