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道都答得那么漂亮,偏偏卡在最后一道。”
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有把握。
这道题难就难在,症状太离奇了。
这样的病例不要说亲眼见过,连医书上都极少记载。
“她能想出答案吗?”
有人低声问道。
司星悬在努力想着答案。
他翻阅过神药谷几乎所有的医典,通读过历代药王留下的手札。
可这道题的答案,他一时间竟全然没有头绪。
这答疑墙的挑战,哪怕是再厉害的医师,都可能折戟沉沙。
他顿时有些急了。
猛地扯住九方知的衣袖,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师尊整条袖子给扯下来。
“师尊,你快想答案啊!”
“在想了。”
九方知嫌弃地将他的手拍开,往旁边挪了三步,拉开与这活爹之间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落在小师妹身上,眉心微微蹙起。
这道题他见过——在他师尊留下的手札里。
他也在苦思冥想。
“小师妹怎么会抽到这道题?”
柳辛夷握着素帛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这道题她记得。
刻题之人是神药谷第十三代药王,名唤云崖子。
云崖子晚年游历南疆,在一座偏僻的山寨中遇见此妇人。
他观其症,闻其状,切其脉,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试过祛风、化痰、活血、安神、镇惊——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。
没有一样管用。
他在山寨中住了整整三个月,日日观察妇人的病情变化,记了厚厚一沓脉案。
可直到他离开南疆,也未能参透其中玄机。
回到神药谷后,他将这道题刻在答疑墙上。
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。
三百年间,无数医师站在这面墙前,对着这道题苦思冥想。
有人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医典,有人专程去了南疆实地探访。
有人穷尽一生都在寻找那个答案。
没有人答出来。
如今,这道题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