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以灵力控火,将火候拿捏得炉火纯青。
有人以特殊的研磨手法处理药材,将药性催发到极致。
也有人像那对师徒一样,手法看似随意,实则暗藏玄机。
各显神通,互不相让。
“这次应该能成。”
棠溪雪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面前那尊药鼎上。
她的手法是最正统的炼药师路子,每一步都严谨得像是照着药典在做演示。
“第一味雪见草。”
青焰舔着鼎底,她以文火温养,不急不躁。
鼎内的草药在火焰的舔舐下缓缓软化,渗出一层薄薄的碧色浆液,空气中弥漫开一阵清冽的冷香。
她的指尖悬在鼎耳上方寸许,虚虚探着那缕升腾的热气。
以掌温试探鼎内的温度,这是最古老也最精准的控火之法。
“火候不宜太烈。”
她略微调整火候,将焰芒压得更柔和些。
“接下来,放第二种……”
时间在药香中缓缓流逝。
两炷香已经燃去一炷有余,扬上开始出现第一批失败者。
有人火候过猛,鼎内药液焦化成炭,发出一阵刺鼻的焦臭。
“嘭——”
有人入药次序错了一步,药性相冲,鼎盖被翻涌的气浪掀飞,差点砸到自己的额头。
“啊,糟了。”
还有人发现得迟了。
“那药材有问题。”
那份药材本身被动过手脚,其中一味被替换成了外形相似、药性却截然不同的品种。
“完了,完了……我该检查仔细些的。”
他没有在第一关辨认出来,直到此刻入了炉,闻到了那股不对劲的焦甜味,才骤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棠溪雪依旧稳如磐石。
她的鼎内,药液正在缓缓凝聚,从最初的碧色浆液逐渐收拢为一团温润的胶状胚体。
火候被她拿捏得分毫不差,正是青玉丹炼制最关键的那个节点。
“小师姐看起来好轻松啊!她到底怎么做到的?”
柳逢春在一旁偷师得满头大汗,一边手忙脚乱地模仿她的手法,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。
“为什么同样的步骤,她做起来行云流水,我做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?”
“咱们神药谷,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小师姐?我怎么不知道?”
突然,在棠溪雪前方不远的一个炼药鼎,先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,紧接着,整尊青铜药鼎从腹心炸开。
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青铜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,像一扬小型的流星雨。
“小心!”
司星悬下意识,挡在了棠溪雪的身前。
哪怕他身体孱弱,走两步都要喘气,可见到她有危险的时候,他的身体的动作比意识更快。
宽大的浅蓝色流苏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,整个人便像一堵单薄的墙,将她严严实实地罩在了身后。
飞溅的碎片已近在咫尺,携着灼人的火焰,越来越近。
这要是落在司星悬的身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众人瞬间都霍然起身,下意识要出手,可根本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