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给就赶紧走,烦死了。”
他气呼呼地别过头去,手腕一扬,随手就朝九方知撒了一把刚刚出炉的“斩春风”。
那毒粉在空气中绽开一朵无形的幽蓝之花。
“师尊,我送您一程。”
九方知连眼皮都没抬,袖袍一甩,一股劲风卷着那毒雾倒掀了回去。
“咚——”
栖竹应声倒地。
司星悬望着那团重新扑回来的毒雾,看着纹丝不动的师尊,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遗憾。
“得了,没送走。”
“徒儿就只是想送您一程而已。”
司星悬站在原地,俊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无辜,仿佛方才那一把“斩春风”真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薄礼。
“免了。折月的热情,为师无福消受。”
九方知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语气寡淡得像在推拒一杯不合口味的茶。
“你还是救救你那废物小药侍吧。再晚一点,他的魂都要飘走了。”
他踏出了药庐门槛,背影渐远,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安神香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。
司星悬低头一看,栖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面色已经开始由白转青,嘴唇发紫,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蛛丝。
他简直是气疯了。
“栖竹,你说你有什么用?”
“除了给我丢脸,你还能做点什么?”
几步上前,蹲下身来,司星悬动作利落。
一手捏住栖竹的下颌,咔哒一声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。
另一只手已将一枚入口即化的药丸塞了进去,随即又是咔哒一声,面不改色地将下巴复了位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栖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。
药效来得极快,几个呼吸之间他脸上的青紫便褪了下去,唇色也渐渐回了暖。
栖竹缓过劲来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确认它还好好地装在自己脸上,这才含着一泡眼泪,委屈巴巴地开了口。
“主上——您喂药,都这么粗暴的么?我其实……可以自己吃,真的。”
他越说越伤心。
他的主上没有心啊。
一点温柔都没有。
跟修理一件坏掉的机关傀儡似的。
谁好人家是这么喂药的?
他又不是主上的那些傀儡!!他是活人好嘛?
他简直没办法想象大魔头司星悬,会有温柔的时候。
温柔?这两个字跟他主上大概从出生起就八字不合。
“吵。”
司星悬一个字落下来,栖竹瞬间安静如鸡。
这就是来自大反派的压迫感,言简意赅,杀气内敛,不怒自威。
栖竹闭紧嘴巴,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人来——棠溪雪。
自家主上的意中人,织命天医。
这世上,恐怕也只有她能降服折月这个阴湿疯批的大魔头了。
也不知道天医大人,能不能多给他主上吃一点爱情的苦头!
与此同时,织云小筑的客房之中。
“脱光,躺好。”
棠溪雪朝着圣非明开口说道。
圣非明整个人僵在了榻边。
那双澄澈的眸子瞪得浑圆,写满了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