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他这体质,是用多少种毒药、多少碗苦药一点一点,在生死之间淬炼出来的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“折月。”
棠溪雪唤他,声音格外温柔。
“只有活着,才能尝到甜啊。”
她将随身的星砂糖盒打开。
那是一只小巧的琉璃盒,盒中盛着晶莹剔透的星砂糖粒。
每一颗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,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。
她拈起一颗,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瓷碟里。
“半生饮尽千般苦,终遇星河一点甜。”
司星悬垂眸望着那颗糖。
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白瓷碟中,像一颗凝固的星光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它拈起,放入随身的玉瓶中。
一时间,竟然有些舍不得吃。
“织织。”
云薄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一丝丝幽怨。
“我的呢?”
棠溪雪抬眸,便对上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。
那目光依旧是疏离清冷的,可眼底分明藏着一丝委屈。
像一只高傲的凤凰,看着主人摸了别的小狐狸,不肯主动凑上来,却也不肯走开,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,用眼神无声地控诉。
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没想到高岭之花也想吃糖。
“我们阿衍也有。”
她笑着拈起一颗糖,递过去。
他没有伸手接,而是微微张开嘴,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,直勾勾地望着她。
棠溪雪愣了片刻。
他这是……要她喂?
她犹豫了一瞬,终是抬起手,将那颗糖轻轻送入他唇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