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薄衍的眉头蹙了一下,这人来得可真不是时候。
然而就在同一时刻,另一道身影只比司星悬晚了半步,悄无声息地落在织云小筑外的竹林暗处。
“不知道那小妖精到底是谁?”
星辰长袍几乎与竹影融为一体,唯有衣襟上银线绣的星轨暗纹,在晨光中流转着幽微暗芒。
“孤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弟妹!”
司星昼倚着一竿修竹,双臂抱胸,目光穿过疏疏落落的竹叶,落在自家弟弟身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竹门开了。
“折月,快请进吧!”
棠溪雪立在门内。
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的广袖流仙裙,袖口与衣襟绣着极淡的银色云纹。
乌发以雪白的丝带半挽,青丝如瀑垂落肩背。
晨光从桃花枝的缝隙间倾落,将她笼在一片温软的绯色光晕里。
“孤是出现幻觉了吗?孤的皇后……死而复生了?”
司星昼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怔怔地望着那张脸,是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意中人。
视线忽然就模糊了。
汹涌的情愫,从胸腔深处翻涌而至,冲上眼眶。
她还活着!!
他的镜织,他以为被天火烧成劫灰、再也回不来的心上人。
此刻就站在不远处。
然后他看见司星悬踏入院中,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,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。
是那种把所有尖刺都收起来,只对一个人展露的毫无防备的笑。
“织织!”
司星悬唤她,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欢喜。
“我给你带了养魂丹,都是我自己炼的。”
“谢谢折月,你可真好。”
棠溪雪接过了司星悬的礼物,眸光温柔。
这么多的养魂丹,他身体那么柔弱,怎么炼得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