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真是很难分清你们呢。”
棠溪雪说这话时,唇角微微弯起。
事实上,她现在分得可清楚了。
谢烬莲看她时,眼底是春风化雪的温柔;云薄衍看她时,是霜雪之下暗涌的滚烫。
一个是从容的,一个是绷着的。
他们两兄弟,她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。
“旁人是不是也分不清你们?”
棠溪雪说着,又想起半梦半醒时,自己好像抱着什么暖和柔软的东西睡的。
那触感温热而坚实,带着淡淡的檀香,让人安心。
她当时迷迷糊糊,只当是梦,便往那温暖里又拱了拱,似乎还上下其手,吃了不少豆腐。
昨日马车之内,除了她,便只剩下云薄衍了。
她昨夜……是把弟弟也睡了?
“嗯,所以,阿嫂分不清也无妨。”
云薄衍低声说道,悄悄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抬眼极快,像蜻蜓点水,涟漪刚起便已消散。
他垂下眼睫,看着茶汤中的倒影。
“反正,都一样。”
他为什么不能是哥哥呢?
他们长得一模一样,连气息都如出一辙。
只要他不说,只要她分不清,那她的夫君,为什么不能是他?
两人之间的气氛,顿时透着几分旖旎。
棠溪雪很想说,她能分得清的。
就在这时,织云小筑的竹门外,传来一阵叩门声。
“小师叔!”
司星悬的声音隔着竹篱传来,清越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,像一只衔着春信的百灵鸟,迫不及待地想要落在她面前。
“是我!折月!”
棠溪雪微微一怔,正要起身去开门。
“折月,你等我一下。”
因为院门不远,她没有叫旁人,而是亲自去迎接司星悬,想看看他身体有没有恢复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