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将自己的全部、一丝不剩的都给她。
镜梦,非是寻常之梦。
神魂入梦,诸感皆真,甚而比醒时更铭心刻骨、更入魂三分。
这一夜,云薄衍几乎是被折磨疯了。
他家兄长莫不是以为,阖眼入眠之后,那共感便也一并睡了?
根本没有。
非但没有,反而因神魂离体、诸感空前的敏锐,那些本已难以承受的知觉被放大了何止十倍。
每一丝触碰都像是直接烙在神魂上,每一缕轻喘都像是贴着耳廓送入心底。
他指间那串雪魄佛珠几乎被捻出裂痕,才堪堪压住喉间那险些溢出的喘息。
偏生,棠溪雪轻软的呼吸就在耳畔。
躲不开,也斩不断。
车驾外,夜雾正浓,裹着草木清苦的气息和远处不知名的野花香。
朝寒执缰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生得一张极冷的脸,宛如刀锋般的凛冽。
此刻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有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。
暮凉与月中天隐于暗处,耳廓皆染了薄红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只有马蹄踏过积雪的声响。
“织织。”
谢烬莲的声音在梦境深处响起,温柔得不像话,带着低低的诱哄。
“叫声夫君,为师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“夫君……不要……”
棠溪雪的嗓音清软,像在梦里已唤哑了嗓子。
“嗯?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磁性里裹着宠溺。
“不要停?为夫允你了。”
说好什么都听她的师尊,温柔地封住了她想说话的唇。
她说不出来,他便不用听了。
这很合情理,不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