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国派出的精锐追踪施蛊者,皆是抱着同一个念头。
蛊是人放的,解决放蛊的人,蛊便断了源头。
归墟宫的爪牙在各处被揪出、斩杀,每除掉一个,便有一座城池暂免于难。
可蛊祸仍在蔓延。
如今听祈肆这般一说,她方才明白,那些施蛊者,不过是散布蛊卵的手。
手断了,根还在。
绛巢一日不毁,蛊患便一日不绝。
看来,救下摄政王祈肆,果真是破解此劫的重中之重。
难怪归墟宫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对祈肆下手。
不是因为他权倾朝野,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。
他知道绛尘蛊的命门在哪里,知道如何找到绛巢,知道如何杀死那只蛊母。
他活着,便是奉霄阁主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可他们没料到,本来断定必死无疑的祈肆,竟然被救活了。
“那绛巢所在之处,可有什么特征?”
棠溪雪直接问道。
摄政王祈肆此人,性情阴鸷,手段狠辣,朝野上下闻之色变。
可唯有一点——他重恩义。
旁人给他一分,他必还十分。
旁人欠他一笔,他必百倍讨回。
爱憎分明得近乎偏执。
“你算是问对人了。”
“这世间除了本王之外,或许只有那养蛊之人,才知晓绛巢的所在。”
他微微阖了阖眼,像是在回忆极遥远的往事。
“本王也是幼时听祖父提过一回。那时年幼,只当是故事听,不曾放在心上。”
他睁开眼,声音沉缓。
“绛巢喜阴,喜寒,喜风。不喜水,不喜光。通常藏于有山风穿行的洞窟腹地之中。那风从山体的一头灌入,从另一头穿出,终年不息。待到绛巢到了成熟期,蛊卵便借着那穿山风,飘向四面八方。”
“那时本王大约才七八岁。没想到时隔多年,竟当真见到了绛尘蛊。”
祈肆年少时听过的一席话,在数十年后成了破解灭世蛊祸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