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他,翘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。
“多谢祈兄割爱了。”
祈妄觉得心口又中了一剑。
比方才那一剑更狠。
他哪里是自愿割爱?
那分明是她横刀夺爱!
外面的世界那么多诱惑,他的龙还如此单纯无知。
就这样被拐走了!
她这哪里是道谢?
这分明是杀人诛心!
就在这时,暖阁内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。
“谁在外面?”
祈妄瞬间收敛了神色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战王殿下的沉稳与从容。
他抬手整了整衣襟。
“皇叔,是我,令执。”
他推门走入暖阁。
暖意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药香。
屋内烛火通明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摄政王祈肆半靠在榻上,身穿红黑相间的长袍,身上盖着一层薄毯。
他周身的气势十足,那双眼睛落在人身上时,像一柄刀。
墨渐垂手立于一侧,身形笔直如枪。
“这位便是救了您一命的月公子。”
祈妄侧身,让出身后的棠溪雪。
“也是应鳞的好友。”
祈肆的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,在她那张面具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是一张银色的半面面具,遮住了眉眼与鼻梁,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眼。
他没有多问。
在这云川城中,不愿显露真容的人太多了。
有些是因为仇家,有些是因为身份,有些仅仅是因为懒得应付。
既然来人戴了面具,那便是不想被认出。
“哦?”
祈肆微微颔首,语调虽仍冷淡,却比方才和缓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