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祈肆忘了她。
如此看来——忘情,似乎也不算坏事。
他们一家四口,正好可以在一起。
只是,如今梅若欢在名义上,对外宣称,已经是摄政王夫人了。
棠溪雪忽然就觉得这关系,当真是精彩极了。
“月公子。”
祈妄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嗯?”
她回过头,便见这位少年战神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眼中燃着一簇光。
“可否与本王再比一次剑?”
棠溪雪看着他。
月光下,少年战意昂然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。
上次输给她,大约是耿耿于怀至今。
她弯了弯唇角。
“我呀——从不跟手下败将比试。”
她的声音轻灵,像枝头跳动的雀鸟。
“显得有些欺人太甚了。”
祈妄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整个人自闭了。
“我?手下败将?”
她可真是懂得怎么扎心的。
手下败将这几个字,精准无误地刺中了他的心脏。
不偏不倚,正中要害。
小剑仙就是小剑仙。
剑未出鞘,便已将他杀得体无完肤。
祈妄深吸一口气,见棠溪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“祈战神的剑术虽然一般,但也有进步空间。”
他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。
那条风雪银龙正盘在她纤细的腕骨上,化作一枚银光流转的小巧龙形镯。龙首枕着龙尾,安安静静地蜷着,乖得要命。
察觉到他的注视,银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看什么看?本龙如今过得很好,前任,勿念。”
棠溪雪真诚地赞叹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——祈战神的龙,当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