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玄胤
他转身走回御案前。
烛火已烧了大半,烛泪红若珊瑚。
他撩袍落座,提笔蘸墨,将一道道紧急奏折逐一批复。
朱笔落在纸面上的声音细密而沉稳,像雨打芭蕉。
看到晏太傅递过来的折子,他放下笔,重新取出那枚传讯符。
他将《九洲纪年》中寻得的那条记载,传了过去。
棠溪雪独坐窗前,掌中的传讯符亮了一瞬。她垂眸读完棠溪夜传来的消息,若有所思。
“哦?”
她的眉梢微微扬起。
“绛尘蛊上一次出现,竟是在梦华帝国。”
她放下传讯符,伸手在袖中摸了摸。翻找了片刻,指尖触到一片桃花状的传讯符。
花容时当初夹在礼物堆里塞给她的,此刻倒是派上了用扬。
“扶醉公子。绛尘蛊,可有解决之法?或者,有没有办法拖一拖时间?”
她传了一道讯息过去。
桃花符亮了一下。
几乎是秒回。
花容时的声音从符中传来,带着他一贯的懒洋洋的腔调,但语气里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收了几分,多了一抹罕见的正色。
“我们绮梦那边好像有记载,但卷轴都在皇族秘库里,不在我手边。”
“我得亲自回一趟花都。”
“雪,等我消息。”
棠溪雪还没来得及回复,桃花符又亮了一下。
“我今夜就动身。”
花容时回复。
棠溪雪应了一声:
“嗯。多谢。”
她收起桃花符。
梨霜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,见她仍坐在窗前,不由得轻声劝道。
“殿下,您不休息吗?天色不早了。”
棠溪雪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