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骤急。
祈妄陡然转眸看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裴砚川。
“应鳞……”
他从来没想到,温润雅正的裴砚川,会生出夺位的野心。
“我从前总想着,做个好臣子,辅佐明君,天下便可太平。”
裴砚川打断他。
“可一个臣子,终究不过是他人棋盘上一枚可弃之子罢了。刀悬于颈而不自知,这样的路,我走够了。”
他看向祈妄,目光明亮清正。
祈妄的嗓音微微发哑。
“我不与兄长争,亦不与弟弟争。”
“应鳞——你比他,更配得上那个位置。”
他不敢去赌祈湛与绛尘蛊无关。那个人已丧心病狂,再不该对他存有半分期许。
“祈湛不仁不义,倒行逆施,我不会坐视。你是祈族嫡脉正统,我会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裴砚川却摇了摇头。
“令执,不必你出手。”
他声音冷静。
“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不要拦我。”
祈妄指尖一颤。
裴砚川知道祈妄最怕什么。
他的父母,当年便是死于皇族内斗,尸骨无存。
兄弟阋墙这四个字,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噩梦。
“这局棋,我自己来下。”
裴砚川轻轻抽回手,策马向前踏出半步,背对着他。
“你便站在岸边,隔岸观火便是。”
风吹起他蓝白色的雪花斗篷,上面一针一线银色的图案,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