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……这群疯子!”
空桑羽瞳孔骤缩,厉声道。
“快走!”
他永远无法理解,人心究竟能恶毒到何等境地。
原来这大阵,竟是要献祭阵内一切生灵。
以万物为刍狗,以众生为薪柴,只为将气运之子困杀于此。
他执笛横吹。
笛音破空而起,不再是往日的清越悠扬,而是急促尖锐如刀剑交鸣。
那是撤退的号令,是万兽听得懂的生死之音。
青鳞鹰群闻声四散,鹰唳声划破长空。
无数飞禽走兽潮水般向外涌去,蹄声、羽声、嘶鸣声混成一片,大地都在震颤。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么?晚了。”
归墟宫主笑着说道,声音回荡在山林间。
“你们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!恶魔!连自己人都不放过!”
空桑羽不敢相信,归墟宫主这么狠。
这大阵之中,何止万兽?
还有归墟宫的天道使徒。
但归墟宫主不在乎。
那些为他效命的身影,奉他为神明的信徒,在他眼中与草芥何异?
能为他死,大约是他们的荣幸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桑庭柯的笑声嘶哑而癫狂,胸腔被音刃贯穿,血汩汩而流,他却依然活着。
“山海之主,就让你和你的万兽,一起葬在归墟宫吧!谁也别想走,谁也走不掉!”
他是高阶天道使徒,受天道庇护,只是这样的伤,他死不了。
“除了天道,无人能取我性命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他摇晃着站起,胸口豁口触目惊心,可他的脸上却带着近乎扭曲的笑意,像是在嘲笑空桑羽的徒劳。
“看看,这就是你敢跟我们归墟宫作对的下扬!”
“你也将如那些畜生一样,被抽干生机,沦为祭品。”
空桑羽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