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塌下来,也等你睡醒了再撑。”
她知道他的心弦一直紧紧绷着。
从接到噩耗的那一刻起,这根弦就被拉到了极限,随时可能断裂。
她不能替他承受那些痛,但她可以陪在他身边,让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。
裴砚川望着她,烛火在他眼底跳跃,映出她的倒影,像是他的整个世界。
“殿下。”
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谢谢您为我而来。也谢谢您……救了我父王。”
他还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娘亲与妹妹,我有办法寻找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。
“殿下只管寻您的魂魄就好。应鳞的事,自己可以处理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主动提出侍寝,并非存了什么旖旎的心思。
在少年单纯的认知里,侍寝是陪伴,是安抚,是让殿下知道身边有人在。
他从未想过那些风月之事,也根本不知晓这两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。
他只是觉得——殿下那般好,为他千里迢迢而来,不但救他于箭下,还救回了他的父王。
她体寒虚弱,他知她畏冷。
她不喜欢独处,他知她内心没有安全感。
他想为她暖榻,想用自己微薄的温度,回馈她的厚爱与恩情。
他是个很细心的人。
他知道暮凉他们还在路上,这漫漫长夜,她独自一人,定然会不安。
他以为,陪殿下一起躺着入眠,就是侍寝了。
所以他才红着脸、鼓足勇气,说出了那句话。
若是他知道侍寝的真正方式——是红绡帐暖,是翻云覆雨。
别说自荐了,他怕是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早就羞得躲进书堆里,把脸埋进墨迹未干的宣纸中。
“阿鳞不用谢。”
棠溪雪弯起唇角,笑意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