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瞳是极浅的墨色,像春冰初融时山涧里映出的第一缕天色。
清透,澄澈,没有一丝杂质,仿佛能一眼看到底。
“呵,阿鳞……如此天真无邪……”
棠溪雪笑着看他。
年方十八,白玉为骨,墨痕为念。
风月未入眼,书卷已满心。
“这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下一刻,她的吻落了下来。
裴砚川觉得那一瞬间,时间停了。
连自己的心跳都停了。
一切都被定格在这一刻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月光吻了。
她的唇很软,轻轻贴上来,好似在他唇上放了一片刚从枝头摘下的花瓣。
薄如蝉翼,带着晨露的清凉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。
他没有闭眼。
他忘了。
他只是怔怔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睫羽,根根分明,像蝶翅上的纹路。
心跳如夏日的骤雨,急急地拍打着胸腔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快到他觉得胸腔快要裂开,一阵阵发疼。
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炸开,震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一动不动,全身都是麻的。
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。
他怕这只是一个梦,一个他做了很多次却从未成真的梦。
梦里她吻他,梦外他醒来,星河落尽,春潮已漫。
棠溪雪退开半分。
那温软的触感离开了他的唇。
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,想把那温度留住,却不敢追过去。
“姐姐。”
他又唤了一声。
这一次声音不再颤抖,却多了一种虔诚的笃定,像是信徒在唤神明的名。
“叫得真好听。”
棠溪雪的指尖轻点。
他的唇很软,软得像最嫩的豆腐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。
“乖……”
她低头,又吻了上去。
她缓缓地贴着他,温柔如水。
这一次更深,更慢。
是一种缠绵得令人窒息的吻,像是要把人溺在里面。
裴砚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