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身体也越来越冰凉。
那寒意并非从外而来,而是从骨血深处蔓延开来的。
是此前吸收的气运,已不足以支撑她单独在外这么久。
仿佛整个人正在被一寸一寸冻结。
“反正以后小皇叔也见不到我了,那就没有人碍你的眼了。”
棠溪雪原本以为能寻到那一缕主魂。
那样就不用依靠旁人的气运,也能多支撑一些时间。
不必像现在这样,时时刻刻都在与消散的宿命抗争。
可如今,佛珠和海棠玉坠都在,却没有找到她的魂魄。
这偌大的白玉京啊,无边无际,寻魂就如大海捞针。
“我这般心思恶毒之人,小皇叔从前不是最嫌恶么?找你善良温婉的云画去!”
棠溪雪气呼呼地说道。
面如纸色,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,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。
整个人摇摇欲坠,像被风吹折的海棠花枝。
她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叩在青砖上,急促而凌乱,像是心碎的声音。
“没有。”
北辰霁立刻回答,大步追了上去。
他的声音不重,却异常坚定。
“本王没有讨厌雪儿,更没有喜欢过旁人。”
“雪儿,求你,别这样扎我的心!”
他的语气认真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他不是会甜言蜜语的人,不知道要怎么哄她。
此刻,他的目光里有焦急,还有不知所措。
棠溪雪冷哼了一声。
“别过来!小皇叔不是说我总是勾搭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吗?”
她可是特别记仇的,她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小本本里了。
心情好时,大度不究。
心情坏时,旧账尽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