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一愣,就听他轻声道:
“骗你的。天亮了,自然会出太阳。但要是它敢迟到……我便替你去问个说法。”
“好呀,那我等阿策哥哥替我问问。”
棠溪雪忍不住笑了,笑声清脆,像晨露滑过花瓣,惊起了崖边一只棲息的云雀。
“我问过了。”
晏辞继续说道。
“它说,不是不肯,而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”
“等云散,等风起,等天地再也压不住它。”
他侧头看她,目光清亮。
“和等一场胜局一样——急不得,但一定会来。”
“世间最好的光,总要等万物都准备好,才肯露面。”
晏辞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小殿下,夜有多长,天亮就有多值得。再黑的时刻,也不过是黎明的前一程。”
“那可……真叫人期待呢。”
棠溪雪將身子往他臂弯里缩了缩,安安静静地等著。
“我会等的……一直等到它来。”
就像从前每一次她等不到答案的时候,都是他在旁边,轻轻告诉她——再等等,快了。
“嗯,我陪著小殿下等。”
崖顶风大,晏辞將她揽得更紧了些,用衣袖为她挡去沁凉的晨风。
那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的肩头却始终稳稳地、一动不动地替她挡著。
“小殿下,可以先睡一会儿。等旭日升起,我再唤你。”
他低声说道,嗓音沉沉的,像山涧里最深的那一汪水。
“好呀,那阿策哥哥可一定要叫醒我哦。”
棠溪雪半夜就跟著他出来爬山,现在困得不行,眼皮都在打架。